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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随笔

忆村校往昔静好岁月

来源: 作者:陈碧珍 发布时间:2018-09-06 08:25:31 浏览: [收藏] [打印]

 

作者:优德娱乐官网县尖山镇万苍小学  陈碧珍

 

这天中午,作为小学老师的我们在餐桌上谈论起我们的小学老师。

我提到吕老师时,阿雅惊呼:“他也教过我哎!”小明参与进来:“他教你们的时候,你们几年级?”我抢着说:“一年级和二年级。”阿雅道:“三年级时候。”小明梳理起来:“那刚好!他先在寺岙小学教了阿珍一、二年级,接着来到冷水小学教了阿雅三年级,我比你俩小一岁,他来到深泽小学教了我三、四年级。”

“好巧哦!”“哎呦!真的好巧哦!”同桌的十人纷纷慨叹。

离开食堂,在操场上遛弯消食。暖暖的春风拂面,红色跑道映衬着青青的草地,我陷入了回忆……八九级几经修补的宽大水泥台阶上去,我们那个师生相加不足50人的小小村校门外,也有这样一片青青草地。和现在眼前的人工进口草皮相比,面积要小得多,高高低低不平整,但会开丛丛小花,黄的啦,紫的啦……

学校的大门锈迹斑斑,总是只开半扇。从门的铁杠门槛跨进去,是一个院子。院子左边有一两层建筑,那是幼儿园的领地,一层用于教学,第二层却是禁区,我上幼儿园时,小朋友们都被老师禁止上楼。只因流传一传说:二楼谁都不能上去,不然楼板会塌,哪怕是小猫小狗。直到小学二年级从学校离开,我也没有上去过。而且整个幼儿园时期,我都很害怕教室的楼板会突然塌下来,或者在大家午睡的时候,或者在大家做手工的时候……后来,我们热衷于争抢着玩一台几经修理的很旧的小木马。一次午后,听老师闲聊,知道这台木马是从二楼拿下来的,我惊讶万分:楼板为什么没塌?为什么?塌过?那我为什么不知道?为什么?现在的我当然明白,不让上楼是因为当时的校舍实在很破旧了,老师们担心我们爬高爬低危险,禁止我们上楼,可那时候的我小小的世界观可是直接崩塌了。

院子的左边本是一片空地,记得边角上好像有颗广玉兰,叶很大,开白花。还应该有过一大棵芭蕉,但我实在想不起来这棵芭蕉到底是长在围墙里还是外了。犹记得中班时候,我上一年级的堂哥一伙人曾经偷折过一捆蕉,分给我几小根,并嘱咐我千万不能说出去。也依稀记得空地上后来有过一个活动的篮球架子,篮球只有一个,我们轮不到,只会在架子下追逐钻圈,却也是乐此不疲……

院子和教学楼之间有梧桐,那梧桐很有年纪了,有心人为他们塑过形,两两成对,都弯搭成拱门的样子,该有八棵还是十棵吧,排列整齐,夏天时候就像穿过一孔绿色山洞,上幼儿园时候,我们被禁止离开院子,我心中十分向往那边深深的绿,偶尔会在下午放学后,借口等哥哥,惺惺走过那绿山洞,扒拉在教室门口,眨巴眼睛,那时候好想进到教室里面……那木香的桌子,那纸香的书……

最靠近院子的一颗梧桐上系着我们的手动课铃,以前有一位小姐姐为我们打钟,她伸手可以够到我们都跳起来都够不着的铃绳子,就是像女神一样的存在,我想,我上小学了,要做她那样的人。

终于等到我上小学了。吕老师是我的班主任。头一回见吕老师,白净小生穿黑色夹克衫外套,领口露出白色衬衫,以后相处的两年吕老师也都是这个造型,热天脱去外套,衬衫或长袖或短袖,一律都是白的。印象中老师的牙也很白,笑起来好像是有酒窝的。他说他姓吕,我那时候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,直到期末成绩单上班主任签名一栏中,他写了全名,也终于因为太“潦草”,我爸看来看去反正没有办法明确识别,于是只知道他姓“吕”,两个“口”的,读起来特别温和好听,和他本人一样温润如玉。关于“潦草”,那会儿没有办法理解的潦草,在吕老师的房间里有很多很多,一叠一叠的,后来的后来,就是现在,吕老师他专职书法,是一位很厉害的书法老师。

村校正在逐年缩减,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,就只收三个年级了。每个年级一个班,又恰逢五六年制分化,所以我们四个班,但我们只有三个老师,校长付老师负责三年级,和吕老师一块儿新来的杨老师负责六年制的一年级,吕老师就负责二年级和五年制的一年级。一个教室里坐两个年级的学生,吕老师负责我们所有的科目,从语文数学到体育,全部都是他一个人教。吕老师一般先让我们一年级对着练字本练习写字,给二年级讲完课布置作业后,再来给我们讲课。“一、五、木、禾、竹、子、土、玉、米、瓜、大、果、多、,十、月、日、头、口、目、手、足、走、左、右”我至今记得这些被反复反复描写的生字,朗朗上口地背着就想起午后阴凉的教室里,从气窗射进一缕阳光,可以看到里边有跳舞的灰尘。坐在前排的我会拿铅笔戳灰尘,二年级那边上着课的吕老师停顿下来轻轻地问:写完了?我骄傲地忙点头。吕老师说:那你拿出彩笔画一会儿画。

犹记得,我们学唱《ABCD歌》来记拼音字母,但那发音不是汉语拼音的读法也不是后来英语字母的读法,直到上大学接触了欧洲语种之后,我才意外发现,原来这些都是德语发音,惊呼:哎呦!厉害了!吕老师喜欢讲故事,现在已然记不得故事内容了,但记得就是很好笑,我们甚至要求老师重复讲一个故事,每讲一次就捧腹大笑一番,无法停止。没错我们就是过着课文《老师领进门》里一样的生活,现在我每每讲课到这一篇文章,都感怀万分,那该是一代人的回忆。还记得吕老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台投影仪,他把字写在玻璃板上投到幕布上为我们上课,那时候的我觉得那玩意儿有趣是有趣,新鲜也很新鲜,但也实在是太麻烦了,吕老师的手都被玻璃上的墨水粘黑了,反复写了好几次才成功。后来渐渐地我们有了电脑投影,有了现在的白板,那时候的我们听着课,只是不知道自己正在接触新科技。期末考试,我们会跟着吕老师步行到镇校去,足足五里路,平日里那些“嗯嗯啊啊”撒娇要爸妈背的都会很整齐地排着队自己走到学校。我记得那会儿吕老师总是微笑很殷勤地站在一位老师身边,两人亲切交谈。那老师是我后来三年级的班主任,而吕老师后来就不知所踪了。我问和我们一道儿转到镇校的杨老师:吕老师呢?他说:他回他老家**(我记不得那个地方的名字)去了。再后来,参加县里的书画比赛时,我听小兰说她刚刚在亭子那边看到吕老师了,带我去,可是等我们急匆匆赶过去时,只有亭子。

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。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看眼前红色操场上跳着古诗皮筋的姑娘,心想:现在很少跳皮筋的姑娘了,这姑娘的技术是谁传授的呢?我们那时很流行啊,在我们村子的小学校里,在梧桐树下,玉兰树边,篮球架旁……那个时候,我们念好多诗,念好多童谣,弹着跳着。又是谁站在一旁欣赏着我们,思考着我们,想着“我们那时候……”而眼前这群孩子,在未来又会看到些什么,想到些什么曾经?

时间的长河潺潺而涓涓,追忆村校往昔,岁月别样静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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